番外02計畫
  Jason高大挺拔,一副黑色框眼镜,风流痞帅,面皮冷白一看就是长年过夜生活,他有些不解,因此没露半点平日里穿梭各大夜店办派对的倜傥劲儿,肃着脸,对知道但没真正打过照面的宏英社韩彬点点头。
  聪明人,无须废话。
  「韩堂主,有什么指教?」
  「詹少今晚在哪里派对?」詹韦洲,人称詹少,议会大佬詹万麟的小儿子,詹万麟在未来是韩彬的老熟人,对他的背景了如指掌,这位詹少酷爱玩乐,年纪轻轻和一群权贵子弟沉迷毒趴,后来被詹万麟秘密送到国外勒戒。
  Jason一愣,原以为自己在海神卖药,宏英社过一阵子要涨价,没想到韩彬的问题风马牛不相及,「呃......詹少?呃......他今晚有派对吗?」过一下脑子,没什么印象。
  「给你叁分钟确认,」韩彬开口,「如果没有,你现在传讯告诉他,有新货,今晚一起玩,我要他今晚开派对。」
  「啊?」
  「如果搞定,以后海神卖药,宏英不抽你数。」
  Jason一醒,今晚要出事,不是他能管的,海神这么大的夜店,平日里卖药至少要给店里叁成,叁成,利益诱人心,没二话「好,我现在确认。」
  这些富少小姐有几群爱玩这些,送药到府都是常事,电话打去,那头兴致高昂,收线后他说詹少今晚刚好游艇派对,一听说有新货,要他九点半码头登船。
  韩彬点点头,给他一个定位装置。
  Jason犹豫起来,他不知韩彬想做什么,宏英社又如何?一个堂主而已,想弄詹议员无疑不自量力,有风声詹万麟搞不好问鼎下届高滨市长,到时波及自己,权贵面前,他也不过臭鱼烂虾。
  「放心,查不到你身上,我也不是针对詹少,或者,你想今晚就滚出高滨也可以。」
  ***
  十一点,阿晋和阿邦驾快艇登船,十一点十分,詹少嗑毒乱交的影片已发到韩彬的手机上。
  接着詹万麟也收到了,那时他刚睡完自己的新实习助理,正画大饼以后会怎么怎么疼爱她,突如其来的一条片令他完全惊醒,仙人跳?这年头针对中老年男子的陷阱多多,务必小心再小心。
  然而再细瞧,片中人根本是小儿子詹韦洲这孽障。
  谁威胁他?谁敢威胁他?
  韩彬没出面,只打过来电话,无法追查的那种,连声线也用机器变了,詹万麟一张瘦脸肌肉抽动,血压直线飙升。
  一笑,变过的笑声天生令人汗毛倒竖,其实可以合作韩彬说,对谁都有好处,他的目标不是詹议员,请他不要担心。
  詹万麟人老精鬼老灵,惊完虚汗,空调一吹寒津津打了颤镇定下来,一面传讯息要助手追查电话来源,需要时间,韩彬笑了,让他别忙,先听听提议。
  詹万麟向来和检察长何云森不投契,就是聊不来没办法,据说何云森恐怕也有意问鼎市长的位置,他的资历可是詹万麟的劲敌,不过有一点稍稍逊色,就是何云森究竟年纪大一点,现在年轻选民都喜欢选年轻人嘛,至少看起来年轻也可以,所以医美拉提电波肉毒都得做。
  若詹万麟能立刻拿到方检察官开的搜索票,韩彬报了个地址,那是何英淞的性虐密室单位,只要搜出来,他的劲敌恐怕再也不足为虑,就这么简单,不过那里防卫森严,若没有政治上一往无前摧毁政敌的决心,一般警察可闯不了何英淞的地方。
  地检署里,也就方检察官与何云森不是一个派系,这是件方方面面都乐见其成的事。
  「搜索票?没有初步调查证据谁给你开搜索票?你想把我当枪使?」詹万麟首先大怒,但韩彬算是了解他,毕竟当过他的副市长呢。
  詹的怒火外强中干,怪了,这人怎得好似他心里的蛔虫?何云森经营高滨许久,确实是劲敌,偏生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,看来谁的儿子都是孽债,都是拿了令旗来报仇的冤亲。
  「我也可以现在就把詹公子的影片发上网,你没有选择。」
  ***
  忙了半个夜,阿晋回报,没留下什么首尾,詹少那一船人连保镳都没搞清楚状况,武力值也不是阿邦与阿晋的对手。
  「大哥,这......我们到底是在做什么?」他疑惑。
  韩彬只说之后再解释,但必须保密,否则大家死无葬身之地,忽觉韩彬今夜变得有些陌生,与过去有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,语调着沉冷静,一股淡淡威势举重若轻,阿晋心下一凛,不自觉点头答应。
  海风吹拂,对岸的旗屿岛一片沉默,阿邦无话站在一旁抽烟,乍看也像座岛。
  接下来还有一日,韩彬将计画说明,需要两人与他分开行动,原以为这一夜已经够刺激,阿晋听了明日要做什么,惊得张嘴,半晌没声,菲律宾仔阿邦一扔烟,点点头,说,「知道了,彬哥。」入宏英一段时间,只在边缘混日子,他不知道韩彬为何找上他,但这个险,他敢冒。
  韩彬微微一笑,这小子,可惜上一世没早将他拉来身边。
  睡了一场无梦好觉。
  权衡之后,詹万麟必定会合作,詹少被送往国外勒戒的事他听蓝月婷提过,詹万麟深怕这个脱序的小儿子影响他的政治前途。如今他给詹万麟一个提早露脸,并能打击何云森的机会,这个饵,没道理不吃。
  虽然此刻他也许正上天入地穷极一切试图找出自己是谁,但最终,他会屈服。也永远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如斯低下的古惑仔,甚至,此时宏英社尚未独霸高滨,自己不过是一个混迹码头的黑道流氓。
  底层人与上层人,各自平流,从未交集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