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七章 下令把你这张嘴缝起来
  第五百七十七章 下令把你这张嘴缝起来
  沈药都开口了,赞丹愣是没敢再说什么。
  垂下眼,低声道:“是我失言。”
  沈药没放过他:“自称是什么?”
  赞丹紧了紧牙关,纠正:“是小人失言。”
  沈药这才满意,摆了摆手,“知道自己失言救赶紧退下。”
  赞丹听话地紧闭嘴唇,退了出去。
  房门合上。
  屋中只剩沈药、巴雅尔与玛依努尔三人。
  外头风声卷过檐角,吹得窗纸微微作响。
  玛依努尔还是禁不住多看了沈药一眼,“还得是王妃。”
  不过,她连盛国靖王都能拿下,其他男人再刺头,到她跟前也不过如此了。
  顿了顿,玛依努尔记起要紧的,神情凝重几分,又问:“对了,王妃,你的这个仆人,是怎么回事?”
  “我流落柳叶城的时候收的。怎么了?”
  玛依努尔缓缓道:“他方才救我时,提到了一个人。阿古娜。章台那些人原本要搜查他怀里的人,可他提到阿古娜,又拿出一枚狼首旧纹的玉坠,那些追兵便不敢再拦。”
  旁边巴雅尔脸色骤然变了。
  沈药扬起眉梢,“这个人有什么故事么?”
  巴雅尔沉声道:“阿古娜是北狄旧贵族,也是纥罗摩的发妻。”
  玛依努尔点头:“当年纥罗一族内乱,阿古娜与纥罗摩失散,之后便再无音信。有人说她死在乱军里,也有人说她被仇家掳走了。”
  巴雅尔接过话,“阿古娜失踪时,似乎已有身孕。”
  沈药摸了摸下巴,回想起赞丹那张脸。
  她第一次见赞丹时,只觉得他眉眼深刻,性子冷硬,与柳叶城那些寻常百姓格格不入。
  后来见到郎桓,她便觉得二人眉眼间似有几分相似。
  那种相似并不明显。
  可若细看,尤其在二人沉下脸时,眉骨与鼻梁的轮廓几乎同出一脉。
  再加上章台追兵对那枚狼首玉坠的忌惮,某个真相几乎已经呼之欲出。
  玛依努尔低声道:“他可能也是纥罗摩的儿子。”
  巴雅尔脸色难看。
  “一个郎桓还不够,如今又多出一个。”
  听见郎桓的名字,玛依努尔垂下眼。
  沈药看出她脸色不好,缓声道:“你先养好身子。章台的事,急不得。他们如今最怕的,不是玛依努尔逃走,而是玛依努尔将盲姬的事告诉可汗。越是这个时候,纥罗摩越会有动作。”
  “还有,你今晚必须回宫。”
  玛依努尔一怔。
  巴雅尔也顿了顿,随即明白过来。
  这些日子,玛依努尔失踪,对外一概宣称她病了。
  这谎话能瞒一日两日,瞒不了十日半月。
  如今她既已脱险,最要紧的便是先让宫中知道,玛依努尔还在王庭掌控之中,而不是落在纥罗摩手里。
  只有如此,北狄王才能放心筹备圣女祭。
  也只有如此,章台那边才会更加投鼠忌器。
  巴雅尔道:“我亲自护送。”
  沈药放心了,站起身,“那我便先回驿馆。临渊还昏着,我不宜离开太久。章台这边,天亮后我们再商议。”
  巴雅尔点头,“你放心回去。”
  沈药出门时,赞丹还守在廊下,站在夜色里,背影僵硬。
  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,垂首道:“王妃。”
  沈药看他一眼,“跟我回驿馆。”
  赞丹没有问原因,只低声应下。
  回程的马车上,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  沈药坐在车内,赞丹坐在车辕旁。
  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沉闷声响。
  许久,沈药忽然开口:“赞丹。”
  车外的人应了一声。
  沈药掀开车帘一角,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是纥罗摩的儿子?”
  车辕上的背影微微一僵。
  寒风吹起赞丹的发梢。
  他沉默良久,才道:“是。”
  沈药神色不变,“阿古娜是你母亲?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  “知道。”
  赞丹的声音很低,“我母亲临死前告诉我的。她说,我父亲叫纥罗摩,是北狄左贤王。她还说,若我有朝一日走投无路,可以拿着那枚玉坠去找他。”
  沈药看着他,“你没有去。”
  赞丹嗯了一声,闷闷道:“我母亲等了他许多年。他没有来找过她。她死的时候,还把那枚玉坠攥在手里,说他或许有苦衷。”
  他忽然笑了一声,笑里满是讥讽,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早已权势滔天,身边不缺妻妾,也不缺人替他卖命。她所谓的苦衷,不过是他根本没想过找她。”
  沈药没有打断。
  赞丹继续道:“我不认他,也不准备回去父子相认。等找到青青,我就带她离开圣都,离开北狄。”
  沈药道:“行。”
  她答得干脆,倒让赞丹怔了一下。
  沈药放下车帘,语气淡淡,“既然不认,那今后就不要站在他那边说话。玛依努尔公主已经回来了,我会让她帮你找你的未婚妻。”
  赞丹低声道:“我记着了。”
  沈药道:“知道便好。”
  片刻后,赞丹忽然回头,问:“你们是不是要收拾纥罗一族?”
  沈药靠在车壁上,淡声道:“这不是显而易见?问点大家不知道的。”
  赞丹:…
  他抿了抿唇,又问:“你决定成为北狄圣女?”
  沈药笑了一声,“对。”
  她慢悠悠道:“成为北狄圣女后第一件事,就是下令把你这张嘴缝起来。”
  赞丹一怔。
  沈药笑了一声:“算了,看在青青姑娘的面子上,放你一马。”
  “好好赶马车,若是做得不好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  赞丹没再说话。
  沈药在马车内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好,闭上眼,终于露出一丝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