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
  同时仰头,一饮而尽。
  烈酒入喉,滚烫烧心。
  从此江湖多了个三兄弟。
  赵天猛护家,方绍文铺路,江野寻守义。
  全场东区小弟一齐躬身,齐声高喊:
  “恭喜三位大哥结义!肝胆相照,永世同心!”
  呼声震天,响彻整片东区空地。
  这一刻,没有谁强谁弱,没有谁高谁低。
  只有三个真心相待,彼此救赎的人,在关二爷面前,许下了一辈子的兄弟诺言。
  时光一晃,江野寻二十岁。
  曾经那个满身是刺,无家可归的少年,彻底长开。
  二十岁的江野寻身形挺拔,身上气场凛冽强势,早已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单薄。
  这些年,他一直安稳跟在赵天猛身边,待在东区。
  三不管地界混久的老人心里都清楚。
  这几年东区能这么稳,没人敢随便来闹事,多半是靠江野寻在背后兜底。
  而那时候的南区,是虎子的天下。
  这人横得没边,嚣张又贪财,霸占南区多年,手下人多势众,他在这片地界根本不讲规矩,谁都不放在眼里。
  他欺负人是两头吃。
  一边拿捏江湖,一边压榨商人。
  赵天猛,一直求个和气安稳。
  可虎子就是看他好说话,变着法上门找不痛快。
  隔三差五带着一大帮人冲到交界地闹事,砸摊子,抢客源,堵东区的人。
  次次当众压赵天猛一头,故意羞辱他,踩他面子。
  赵天猛能忍。
  他不想大打出手,不想搞大规模混战,每次都是让着虎子,憋着气退一步。
  底下兄弟看得窝火,却没人敢吭声,毕竟虎子势太大,硬碰硬根本打不过。
  另一边,南区做生意的方绍文,也被虎子成天拿捏着。
  方绍文儒雅温和,就是个商人,只想做事业。
  可虎子就是看准了他不愿惹黑道纷争,愈发得寸进尺。
  年年上门要高额保护费,一年比一年要得多。
  不给?
  立马派小弟去他店里捣乱,堵客人,坏他口碑,搅黄他所有生意。
  方绍文能扛能忍。
  为了自己打拼出来的基业,他次次妥协,默默吃亏,不想跟这种地痞流氓纠缠。
  整片地界的人,都看习惯了。
  虎子横行霸道,没人治得住。
  赵天猛憋屈,方绍文忍让,所有人都默认了这现状。
  唯独江野寻,忍不了。
  他十六岁落魄遇大哥,赵天猛给了他家,护他活着,护他安稳。
  十八岁遇见二哥方绍文,手把手教他赚钱,教他做人,教他读书识人,把他从街头混子硬是拉上正路。
  一年前三人拜过关二爷,歃血为盟,结了生死兄弟。
  一个给了他归宿,一个给了他前程。
  两个真心待他的好哥哥,凭什么要被一个恶霸反复欺负勒索,踩脸面?
  从虎子第一次上门挑衅,当众折辱赵天猛的那天起,江野寻就记下了所有账。
  三个月时间。
  他摸清了南区所有底细。
  没人知道江野寻暗中拼杀了多少场硬仗,熬过多少生死局。
  原本无人敢惹的南区霸主虎子,硬是被年纪轻轻的江野寻一人掀翻。
  江野寻没有大动干戈,带着一大帮人混战,以及让人助阵。
  全凭他一己之力,凭一身狠劲,一身硬骨,一路打穿了南区所有势力。
  最后彻底解决掉虎子,端了虎子盘踞了多年的所有势力。
  一朝翻盘后,江野寻全盘接管偌大的南区地界。
  二十岁的江野寻,再次一战封神。
  曾经人人以为的东区小混混,摇身一变,成了整片三不管地界最年轻,最让人忌惮的南区负责人。
  第321章 番外 17:二十岁,坐稳南区负责人
  虎子彻底倒台,南区正式易主。
  当晚,南区最大的酒楼直接全包,里外挂满了红灯笼。
  整条街灯火通明,鞭炮燃放过后的红纸铺了厚厚一层,热闹十足。
  三不管地界四大区有头有脸的人物,几乎全数到齐。
  各路小弟,商户老板,各区骨干,旧势力元老,坐满了几十张桌子。
  今晚是江野寻正式坐稳南区负责人的坐馆大典。
  大厅最正也是最尊贵的一张主桌,坐了六个人。
  靠窗主位,坐的是江野寻。
  他一身黑色干练穿搭,二十岁的年纪,却带着一身厮杀出来的锐气。
  江野寻右手边依次落座三位地界大佬。
  第一位,赵天猛。
  一身咖色西装,内里衬衫随性敞开,不刻意严肃,却稳重如山。
  东区老大的气场往这一放,就是最踏实的靠山,他满眼都是他三弟的出息,正和别人笑的合不拢嘴。
  再旁边是方绍文。
  一身规整西装,脸上挂着笑,儒雅得体。
  他是南区商圈的根基,今晚格外忙活,中途不停起身迎客,寒暄,以及打点各路人脉。
  他全程主动帮江野寻撑场面,稳人脉,护着自家三弟,周到至极。
  还有北区陈金红。
  今晚她穿着一身枣红色合身旗袍,身形魁梧大气。
  高盘发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精致手包,一双大眼睛自带凶气,看人习惯性横眸扫视。
  老牌大姐大的压迫感十足,安静落座,她不主动搭话,却谁也不敢忽视。
  而江野寻的左手边,乖乖坐着十四岁的陈明明。
  少年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卫衣,休闲裤。皮肤白得透光,眉眼温顺干净。
  偌大的喧闹酒席,旁人全都推杯换盏,烟酒交错,唯独他格格不入。
  他手里捧着一杯鲜榨果汁,安静小口抿着,坐姿端正听话,看着格外乖巧懂事,就陪在江野寻身侧。
  而陈明明的另一侧,紧挨着的就是西区的老牌负责人,就是多年之后睡了张帆老婆的孙麻子,最后被江野寻一枪打死的那位。
  这人是地界里出了名的好色贪利。张狂浮夸。
  他身材格外肥硕,整个人瘫坐在餐椅里,宽大的身躯硬是往侧边挤,几乎把单薄瘦小的陈明明大半个人都挤得贴紧桌沿,快要坐不下。
  孙麻子最近啊,一看见陈明明,眼睛就挪不开了。
  他这辈子最好美色,阅人无数,可从没见过这么干净剔透的少年omega。
  十四岁,白净温顺,乖得不像话,让他打心底里起了歹念和稀罕心思。
  今晚巧啊,俩人挨着坐。
  孙麻子半个身子偏向陈明明,唾沫横飞地搭话。
  天南地北的瞎侃,嘴里没完没了吹嘘自己的产业,手里的场子,西区的势力。
  “明明啊,你年纪小,没见过这些世面。”
  “叔跟你说,整个西区大半的娱乐场,地下生意,全是我说了算。”
  “你以后想玩,想清闲,随时找叔,叔罩着你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  孙麻子笑得油腻市侩,眼神黏糊糊的,像个色魔似的,落在陈明明白净乖巧的脸上,毫不掩饰眼底的觊觎。
  最边上的陈金红冷眼瞥着孙麻子的嘴脸,眉头微压。
  “孙麻子,干什么呢你!我弟弟才十四岁!你他妈畜生啊你!”
  孙麻子:“开个玩笑,陈姐!看把你急的!我哪能惦记自己外甥啊!”
  孙麻子打着哈哈,嬉皮笑脸搬出“外甥”的说辞想糊弄过去。
  桌上气氛瞬间冷了半截。
  陈金红气得脸色发沉,刚要再开口发作,主位上的江野寻先出声了。
  “麻哥,你今晚是来找事的吗?今天可是我江野寻坐馆的日子,我不想闹得谁都下不来台。”
  “规矩摆在这。”
  “未成年的小孩,你别瞎惦记,别乱开玩笑。”
  “一次就算了,再有下次,就不是说笑这么简单了。”
  江野寻刚拿下南区,正是立威的时候,年纪轻,可身上的杀气一点不假。
  孙麻子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不敢嬉皮笑脸了。
  他是老油条,最会看人眼色。
  “是是是!三弟说得对!”
  “我嘴碎乱开玩笑!”
  “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,就是单纯逗小孩两句,我闭嘴!”
  说着,孙麻子刻意往旁边挪了挪肥胖的身子,没再往陈明明那边挤半分。
  一旁的陈明明愣了愣。
  他握着果汁杯的手指轻轻收紧,下意识抬头,看了看江野寻。
  温顺的眉眼底下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  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江野寻。
  等到全场酒菜上齐,宾客全部坐定,喧闹声落下后。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,盯在正中央这张主桌上。
  按照江湖规矩,新大佬就位,该举杯发话,镇住全场了。
  江野寻抬眼,扫过满场黑压压的人。
  他没站起来,只是稍微侧身,单手端起面前的酒杯,手臂轻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