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  佘寒序把最后一件衣服挂上晾衣绳,声音噙着笑意:
  “毕竟我是个比你多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,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  应亦淮张了张嘴,找不出反驳的话。
  时间在这地方模糊得像一团雾。
  应亦淮不知道自己已经穿越了多久,只知道春天来过了很多次,院子里的桃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  一天,应亦淮问:
  “寒序,你今年多大了?我是说,这辈子多大了?”
  佘寒序想了想:“二十了吧。”
  应亦淮愣住了:
  “那不就是弱冠之年?幸好我问了一句,这可是重要日子,得好好操办啊!”
  他笑眯眯地踮起脚,揽住佘寒序的肩膀:
  “来,跟哥哥说,想要什么礼物?”
  佘寒序侧过头,望着应亦淮明媚的笑脸,蓦然一笑。
  他温声说:
  “我想与你成亲。”
  应亦淮的表情精彩得堪比撞了鬼。
  第72章 臭小子还是老流氓
  何意味啊?
  我把你救回家,跟你称兄道弟,你竟然想当我老公啊!
  应亦淮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溜圆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  佘寒序似乎早有预料。
  他淡笑着,放出了许久不曾出现的狼耳狼尾。
  蓬松柔顺的狼尾顺理成章地钻进了应亦淮的怀里。
  佘寒序轻声问:
  “看在棉花狗狗的面子上,回个神?”
  应亦淮一脸震撼:
  “你怎么知道我偷偷管你叫棉花狗狗……不对,你赶紧收起来啊!被人看见了怎么办!”
  佘寒序回答得坦然:“看见就看见了,有何不可,难道你吃醋啊?”
  摆明了不讲理。
  应亦淮又急又气,只能半推半揽着把人带回了房间里。
  佘寒序顺势坐在榻边,轻快地甩着狼尾,笑吟吟地问:
  “啊,果然是吃醋了,不想被其他人看见我这副模样。好说,你跟我成亲,往后我这副模样只有你能看见。”
  应亦淮脸颊涨红,支支吾吾半天,憋出一句毫无气势的“老流氓”。
  佘寒序被逗笑了。
  狼尾不依不饶地圈住了应亦淮的腰。
  佘寒序低声引诱着:
  “我好不容易把耳朵和尾巴放出来一次,真的不想摸?”
  应亦淮眼神飘忽,大声嚷着:
  “你这叫色诱!色诱算什么本事!”
  佘寒序歪了歪头:
  “只要能达成目的,怎样都是本事。如果色诱成功,至少说明你心里有我,难道不对吗,哥哥?”
  应亦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  从这天开始,佘寒序彻底不装了。
  他把应亦淮平日里的活计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  劈柴烧水、种菜喂鸡,替村里人写字记账。
  应亦淮起初担心佘寒序的身体,后来发现,佘寒序当年的旧伤都愈合了。
  那感情好啊。
  应亦淮乐得清闲,彻底躺平。
  梦寐以求的退休养老生活,在穿越之后竟然顺利达成了。
  属实没白死。
  唯一让他头疼的,是太过黏人的佘寒序。
  一天,应亦淮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中,陪隔壁家的大黄狗玩。
  玩得尽兴,应亦淮兴致勃勃地说:
  “隔壁张婶家的狗下狗崽了,咱们抱一只回来养吧!”
  佘寒序给菜地锄草的动作一顿:“养狗?”
  应亦淮眼睛亮晶晶的:
  “对啊,毛茸茸软乎乎的多可爱,还能看家护院,晚上还能抱着睡觉……你干什么?!”
  佘寒序顶着一对雪白狼耳,蹲在应亦淮面前,认真地问:
  “我不就是你养的狗吗?”
  应亦淮脸红到了脖子根,在佘寒序的头顶狠狠拍了一下:
  “别乱说话!”
  佘寒序却笑了。
  他紧紧攥住了应亦淮的手,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。
  佘寒序的体温很热,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应亦淮强势地十指相扣。
  应亦淮眼神飘忽,脸颊烫得难受,嗫嚅着:
  “等会儿被人看见了要误会……你赶紧起来……”
  佘寒序却低下头,在应亦淮的手背上落下了一枚轻吻。
  像羽毛拂过。
  应亦淮彻底熟透了。
  他猛地抽回手,蹭得一下站起来,连退了好几步,直到后背撞上了院里的桃树。
  佘寒序看得好笑,起身想要来扶。
  “别过来!”
  应亦淮指着佘寒序,声音都变了调:
  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这……这是一个伦理的问题你懂不懂!”
  佘寒序站在原地,狼耳在微风中轻轻抖了抖。
  他无辜地歪着头:
  “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兄弟,我甚至都不是人,有什么伦理的问题?”
  应亦淮被说得一愣。
  仔细想了想,好像确实……
  不对!重点不是这个!
  应亦淮指着佘寒序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狼耳,语无伦次:
  “我,我警告你,你少拿这个考验我!”
  佘寒序笑意渐深。
  他缓步走向应亦淮,站定在应亦淮面前,半蹲了下来与应亦淮平视。
  “不想摸吗?”
  佘寒序微微低下头,把狼耳凑到了应亦淮的面前,声音低哑缱绻:
  “很软的,摸一下吧。”
  应亦淮没救的毛绒控之魂再次熊熊燃烧。
  就摸一下也……没关系的吧?
  他天人交战了大概两秒钟。
  然后。
  伸出了罪恶的手。
  好软。
  和宠物店里养尊处优的狗狗不太一样,没有那么柔软,而是带着些韧劲儿和野性。
  简直越摸越上瘾。
  应亦淮的手指从狼耳的耳根捋到耳尖,反复了好几次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  到最后,应亦淮爱不释手地捧着佘寒序的脑袋,眉开眼笑地rua了起来。
  这实在不能怪他。
  白发和白毛混在一起,完全是在蛊惑他爽rua啊!
  佘寒序的耳朵在应亦淮的掌心里微微颤抖,狼尾在身后大幅度地摇着。
  “嗯……”
  指尖不小心触碰到狼耳根部的某个位置,佘寒序忍不住喘息出声。
  应亦淮如梦方醒。
  他触电似的收回手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的调色盘。
  佘寒序笑得眉眼弯弯:
  “没骗你,是吧?尾巴手感也很好的,你……”
  没等佘寒序把狼尾塞进应亦淮怀里。
  应亦淮已经慌不择路地跑远了。
  佘寒序却像是找到了某条色诱的捷径。
  他不再掩饰耳朵和尾巴,整天在应亦淮面前晃来晃去。
  做饭的时候顶着耳朵,劈柴的时候晃着尾巴,晒太阳的时候故意把尾巴尖塞进应亦淮怀里。
  应亦淮满脸惊恐:“你收敛一点!”
  佘寒序相当无辜:
  “收敛不了,狼妖的尾巴就是这样的,遇到喜欢的人了就会控制不住。”
  应亦淮:“这是狼还是狗啊!?”
  佘寒序:“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,反正我是你的。”
  应亦淮:“不要脸啊你个老流氓!”
  佘寒序:“骂得真好听,再来一句。”
  应亦淮真没招了。
  村子里渐渐有人议论:
  “这两兄弟感情真好啊。”
  佘寒序每每听见,都会笑眯眯地回应:
  “不是兄弟,我其实是亦淮的童养夫。”
  村民们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!”
  应亦淮:“不是!”
  没人听。
  这些年,应亦淮与佘寒序的关系,大家全都看在眼里。
  如果说他们之间只是“兄弟情”,连村口最老眼昏花的李阿婆都不会信。
  偏偏应亦淮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种感情。
  应亦淮绝望地蹲在墙角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  佘寒序走过来,若无其事地在应亦淮身边坐下,狼尾自然地环过应亦淮的腰。
  应亦淮闷声说:“当心暴露身份。”
  佘寒序伸了个懒腰,倚着应亦淮的肩头,笑着说:
  “村里的大家对我的身份早就心里有数了。”
  应亦淮没再说话。
  他沉默了很久,问:
  “你怎么确定自己是喜欢我,不是对我产生了依赖感?或者说……亲情?”
  佘寒序哑然失笑:
  “怎么你总爱纠结这些没有必要的问题。”
  应亦淮不服气地抬起头:“什么叫‘总’爱纠结啊?!”
  佘寒序淡笑着,倚在应亦淮肩头,眺望着远处的连绵雪山:
  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  应亦淮被逗笑了:
  “嘁,故弄玄虚的臭小子。”
  “不说我是老流氓了?”
  “没区别!”